Friday, January 13, 2006

上海.去处:JZ Club



2005-11-3

从北京去上海,每次是一定要去听爵士现场的。JAZZ LIVE的好处在于,哪怕你听过同一支曲子的一百个版本,Live时还是能惊喜地听到第一百零一个版本。

Cotton Club太过商业化而没有了生气,茂名南路Blues&Jazz倒是比以前热闹了好多倍,那天去的时候座无虚席,他们请来了波士顿的Sam Hooper Group,唱的是Jimmy Hendrics的老歌,身边坐满了美国来的四五十岁的老头,风格是Blues/rock, pop and rock,not my style. 转道去了JZ。

汽车驶入两边都是梧桐树的小街,清静的路上没有什么人,路灯下斑驳的树影,死沉的老旧洋楼,角落里昼夜灯火通明的Lawson里永远有热气腾腾的鱼丸和兰花豆腐干,零落的酒吧里传出的浮华光影,是我记忆里对上海的最爱。

复兴西路46号的JZ Club, 是由当地JAZZ圈里的活跃人物,贝司手任宇清开的。想起三年前在Blues&Jazz里看的那场“排练”,乐队灵魂人物就是他,大高个,一米八,穿得像个“搞体育”的。当然,那晚的Blues&Jazz,观众稀稀落落的,最后只剩下了Oliver和我。而今天的新聚点,JZ, 会是怎么样?

这个冷清的街区里只有JZ,十点以后逛夜店的人们才陆续地集中了过来,蓝紫光线下冷调的JZ慢慢的有了人气。受了Oliver的影响,JAZZ里一定要有钢琴,贝司和鼓,不要弄电贝司来唬人呦。基本上看到现场Band里有这几样东西,就会比较心安。暖场的Band不错,弹钢琴的老头穿着民族印花的棉布长衫,花白头发,测影看上去象极了希腊雕像。Band里有钢琴,贝司,鼓和小号。一直不太喜欢JAZZ里的萨克斯和小号,觉得他们吵吵闹闹的,总喜欢抢戏。

久违的COCO上场了,还是那么的妖媚,气质里少了原来的那份清秀,多了许历练。在上海的Jazz Vocal里,最欣赏的就是他,这个77年属蛇的同志爵士歌手。为什么总是要冠上那么多定语呢,或许,城市文化的包容在这一刻才有了最好的证据。紧身恤,宽松的麻质泰式卷边裤,在舞台上随性地脱掉木头Sandal,如果有那一天他忘了脱鞋,还会有人在二楼向舞台大喊:CoCo,脱鞋!声线里沙哑灵转,对声音的控制又多了几分质感。Vocal落下,钢琴Solo, CoCo捏着手中的沙球低头应和着。几曲唱毕,CoCo又会拖着他的木屐,啪啪地跑下来和朋友聊天。

如果你按照逛夜店的基本规律,两三节Live演奏结束后,飞蛾扑火般扑到下一个夜场,那就错过了JZ的最高潮。这个时候,你会发现,那个前一节唱得很平淡的丹麦女歌手喝得有点高了,摇摇晃晃上了舞台,却是把JAZZ,蓝调诠释得恰到好处。高高的鼻子有点象Diana Krall, 眼珠转来转去的迷死了底下的一派乐迷。全无最初的匠气,灵动的音乐似乎也是整个Band的气氛被带high了起来。一曲自己写的歌,语境是当时她在丹麦,他在上海:“You should sleep by now, You should wake up by now…” 触及了许多Long-distance Love的恋人的心底。

凌晨一点后的JZ,更像一个所谓JAZZ票友的大Party,他们都从上海的各个商业表演场子放了工,来这里小酌一杯,兴致一来更是要上台表演几曲。没有了商演的平淡无奇,更像武侠小说里的高手过招,切磋武艺。临时“凑”起来的乐队,即兴,随意,有时候委婉曲折,有时候又火药味甚弄,更象是在用乐器来谈天说地。

而我最衷爱的Bass Solo, 几个回合下来刹是过瘾。不要以为真的是票友哦,其中不乏在CJW,波特曼丽嘉酒店商演的乐手。而一个要唱Bossa Nova的小妞在台上时,没有了钢琴演奏,于是贝司冲着台下叫道,
“Who Plays Piano?”朋友大笑,象极了麻将三缺一。CJW的钢琴手Radu Aureliu已经喝高了,他大声说,“I don’t want to play tonight.”,台上的贝司和鼓居然就那么三缺一的伴奏了起来。

台上小妞唱的是“Girl From Impanema”,Latin Jazz味道十足,Radu忍不住还是上台弹起了钢琴,应该是受不了这个无钢琴伴奏的版本吧。来自纽约的萨克斯手EricWyatt穿着白色西装,硕大的身躯很有早期爵士乐手的风范,他总是抱着萨克斯上上下下的,有了兴致就上台炫技般的来上一段,Solo或配合一节后又下台和朋友喝酒去也。

那夜的爵士,在酒精的醺醉和音乐的起伏下,游荡到了凌晨四点。

copyright Renee Xie 20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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